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张琴的博客

http://lanjiaxie.blog.163.com

 
 
 

日志

 
 

“蓝夹缬”,见证乡村女子的人生  

2011-10-27 21:37: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农家书屋》杂志,2011年10月号

胡明刚 撰稿

“蓝夹缬”,见证乡村女子的人生 - 蓝夹缬 - 张琴的博客  “蓝夹缬”,见证乡村女子的人生 - 蓝夹缬 - 张琴的博客
“蓝夹缬”,见证乡村女子的人生 - 蓝夹缬 - 张琴的博客  “蓝夹缬”,见证乡村女子的人生 - 蓝夹缬 - 张琴的博客

 

有一种以雕花木板夹住白色的棉坯布,在天然靛蓝染液中反复浸染的传统印染工艺与产品,叫做“蓝夹缬”,在国际上被誉为“中国蓝”。它蓝底白图,蓝白分明,颜色鲜艳,盛于唐代,上世纪80 年代后逐渐衰落。

但在江南乡村,“中国蓝”依然留存着悠久而苍老的印迹。许多影视作品中,一身蓝印花布的女子形象被赋予了一种古朴、典雅、自然、纯朴、清新的意义,并成为一种乡村符号。

在复古风或者怀旧风主打下的城市,我们也常能看到头戴蓝花巾、腰系蓝花裙、温婉笑容的女子,轻盈如风地穿行于厅堂茶室,成为独特的时代风景之一。

 

江南女子与蓝夹缬

据《唐语林》记载:“玄宗柳婕妤有才学,上甚重之。婕妤妹适赵氏,性巧慧,因使工镂板为杂花,象之而为夹缬。因婕妤生日,献王皇后一匹。上见而赏之,因敕宫中依样制之。当时甚秘,后渐出,遍于天下,乃为至贱所服。”

浙江温州的青年学者张琴《寻找夹缬》一书中记述了这样的民间故事:“一位穷姑娘站在自家的乌桕树下,她为自己没有体面的嫁妆而发愁。秋风吹过,树叶飘落到舂米的石臼里,她俯身去看时,竟发现枯枝败叶将一汪积水染成了蓝色。她顺手拿过一对搓衣板,夹住了一块布,然后放到了石臼里,雪白的布匹被染成了深蓝色,搓衣板上的纹理也同时留在布上了……从那以后,蓝夹缬工艺就在浙南一带流传开了。”这两例来自传说与典籍的记录,说明了蓝夹缬的制作原理、起源与流传,也似乎暗示了蓝夹缬与江南女子的身份与命运的特殊联系。

浙南温州并不是夹缬的发源地,但和邻属的台州、丽水市同为蓝夹缬的流传地。在浙南,蓝夹缬又称“方夹被”、“双纱被”、“敲花被”、“百子被”、“雕花被”和“状元被”,为台州、温州、丽水乡村适婚女孩最重要的陪嫁,寄托着美好而吉祥的愿望。

中国四大蓝染——蓝夹缬、蓝蜡染、蓝扎染及蓝印花布,都有各自的标志性纹样。如蓝蜡染的虫草鱼龙、蓝扎染的蛾子蝴蝶、蓝印花布的花鸟龙凤、蓝夹缬的戏曲人物等。张琴所叙述的蓝夹缬,不同于其他种类蓝染花布,除了工艺制作,最大的区别就是蓝夹缬的戏曲图像,特别是“十六幅图案一床被”的特殊身份与民俗背景,更是增添了神秘的气息。

温州所在的东瓯平原,是中国南戏的发祥地,戏曲源头可以肇始于南宋的参军戏。随着戏曲的发展与完善,南戏剧目自然成为蓝夹缬所表现的重要内容。在历史上,温州城乡流传昆曲、高腔、乱弹与和调等剧,尽管高腔、和调式微,乱弹演变成瓯剧,昆曲依然传唱不衰。

张琴发现的蓝夹缬图案,有《白兔记》(刘知远、李三娘相爱与咬脐郎认母)、《杀狗记》(杨月真杀狗劝夫)外,还有《绣襦记》(郑元和与李亚仙)、《义侠记》(武松杀嫂)、《蜃中楼》(柳毅传书与张羽煮海)等传世的情爱剧,它们可直接用昆曲演唱,也成了民间蓝夹缬表现的重要素材。蓝夹缬中的纹样既有若干戏曲纹样成组共同叙述一个戏曲故事,也有仅是戏曲人物装扮,并不叙述具体剧情,如“亮相苏”阶段。

“戏曲花版原始粉本(纹样图稿)的创作,要求艺师在绘画基本功外,还要具备一定的编剧能力。这对于大多数文艺素养不高的民间艺师来说,是个高不可逾的门槛。在他们的手里,蓝夹缬基本处于守成——低迷的趋势。而每当一位和戏班关系密切的花版艺师出现时,蓝夹缬总要焕然一新,迎来一个发展新阶段。施氏花版家族的施式程师傅,本来就是民间戏班的班主,蓝夹缬的经典戏曲纹样,基本出现在他的时代;苏氏花版家族的苏尚贴师傅,自己是民间戏班的兼职琴师,老婆是民间戏班的当家花旦。”张琴说。

 

工艺之美

蓝夹缬分花版雕刻、靛青打制和夹缬印染三部分。张琴在她的书中多次记述了蓝草种植与靛青打制的过程。“每年的农历十五,黄檀硐人就上足了劲,忙开了。先是孩子妇女在靛

青地里采来叶子与嫩枝,男人们挑着大罗筐穿梭往来,将叶枝挑到村里头的地坑里,倒入水,经过三到七天,靛青发酵,地坑就蓝汪汪一片。于是捣浆,打至蓝水里浮出一层‘油’,拿来竹筛,滤去渣滓。然后添加石灰,又‘打’,直至成浆。”

张琴描写出靛青打制的过程,以及蓝夹缬工艺兴盛时期的繁荣景象。可惜随着工业文明的进步,蓝夹缬工艺渐渐衰落了下去,靛草种植和靛青打制技艺也淹没在历史记忆之中。

而今,在素有靛青村之称的黄檀硐,也仅黄宣法师傅坚持每年打一次靛。黄宣法师傅1939 年出生于靛农世家。而令他对靛青不离不弃的是内心的希冀与承诺。他的父亲临终时特地交代:“这株草你弗抛掉,终有一日会有人寻上门。”这个愿望终于有了实现的一天。寻上门来的是台湾《汉声》杂志的记者,还有经过十年追寻并给蓝夹缬重新命名的乡村学者张琴,以及各路专家学者、研究者、爱好者、旅游者。

宜山镇八岱村的薛勋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里,结识了在上海开办中国蓝印花布馆的日本老太久保玛莎。无意之中,久保在薛勋郎随身携带的旧土布中发现了传说中的蓝夹缬,她欣喜之余问薛勋郎能否恢复这一工艺,并且提供启动资金。1990 年,浙南温州重新出现了蓝夹缬制作坊。经过多方努力,虽然到薛勋郎蓝夹缬作坊的人一直络绎不绝,但蓝夹缬的流传一直难以重现当年的辉煌。

“夹缬”是事先雕制两块阴版,阴纹刻制较深,形如水渠,然后在两块木版中夹上织物,压紧,版侧不同部位有小孔,可以注入染液,染液进入版内沿着阴纹线条的“渠道”逐渐延伸,过一段时间后拆去木版,蓝夹缬织物就染成了。

“在温州乐清,陈松尧师傅家,我第一次看到了原汁原味的蓝夹缬作业流程。比如丈量两片蓝夹缬纹样之间的坯布距离,传统的蓝夹缬染坊处理得非常简单——一根与蓝夹缬单片纹样等长的木尺上有两个刻口,长的一个是‘长布间’的距离,短的一个就是‘短布间’的距离。蓝夹缬在浙南的众多俗名里,又称作‘敲花被’。在陈师傅作业时,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敲’字的来历:被版组安装完毕后,需要紧固每一道缝隙,以求浸染时染液不至于渗进去。现代的做法是用螺丝紧固的,而陈师傅则抡起柴刀削了一把木楔,然后根据缝隙的大小,将木楔一片一片地用榔头敲进去。最惊喜的收获,是看到了清代民间染坊习用的染布工具及流程,在陈家完整出现了。”张琴介绍说。

陈师傅的印染技艺曾经中断了20 多年,在有关部门的支持下得到了恢复。为了保持原始风貌,他拒绝使用硫化蓝、保险粉为还原剂,是因为化学建蓝(靛青还原)达不到家传的要求。他每天用小勺子培养靛青,坚持三四个月才做成一缸,就像养小孩子一样。靛性如人,不管染不染夹缬,一缸千斤的靛水,每天都要补充新靛,就像人饿了要吃饭一样。

张琴经过多年的田野调查和深入研究,发现夹缬雕板技师主要为施家与苏家两大传承,而施家与苏家的技艺,是传男不传女的。苏祖垅为施式程(1843-1923) 的女婿,经过苏家的

几代传承之后,施苏两家的雕板技艺最后传给了苏家的女婿黄其良。

据说,雕花板技艺只有黄其良师傅掌握,但是在上个世纪80 年代初,随着蓝夹缬整个行业的衰退,黄其良师傅也改行做皮鞋加工了。

 

生命的纹样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蓝夹缬印染工艺的探究就是对生命的探究,雕花板的纹样就是生命的纹样。无论是花板的雕刻,靛青的打制,还是印染,实际上就是生命的呈现。靛草从种植到采集下来,经发酵、加灰、出花、加油、散花、滤渣、沉淀,就成了纯天然蓝染料。最后染到布上,完成了生命的轮回与重生。

张琴的奶奶过门时只有14 岁,从娘家带来的就是穿在身上的一套“花哔叽”新衣。而新娘子最重要的嫁妆——蓝夹缬(方夹被),因需购买七斤多的棉花纺织成布,再花四块银元左右的加工费请染坊用雕板夹染。“简直是耗资巨大,奶奶连想都不敢想。”

洞房花烛必有的方夹被,是一种特殊的生命印记,暗示着女子必然的生活路途。有一位叫做林阿娘的农妇,因为结婚时的方夹被被套上的戏曲人物不是通常的八正八反,而是朝向同一个方向的。所以她一辈子没有人为她“顶脚”,她的一生过得比较坎坷:她连嫁了两任丈夫,但都没有得到幸福。

拥有方夹被的女子,她的人生迹遇全都包含在蓝花布上的纹样里。蓝夹缬就是一根草的生长,也见证了一个乡村女子的人生。女孩子从结婚之日起,就与方夹被的命运联系在一起,与方夹被一样“蓝底白图,蓝白分明,颜色鲜艳”,从种植靛草,到打靛,到还原靛蓝,到染色到方格中的纹样,鲜艳明媚的容颜也随着岁月一起褪色。

从文化的角度来说,农耕时代不同的谋生方式、风俗习惯和审美观念决定了民族传统手工技艺的丰富多样性,这种民族文化的多样性正被现代工业社会所产生的不稳定的文化观念

所代替和消融。

“一个民族深层文化基因的改变,必然带来民族个性的变异和扭曲,以及民族特征的弱化甚至消亡,也必然带来价值观念的混乱。保留文化的多样性,才能弥补这种损害和缺失。保护民族传统手工技艺的现实意义也正如此。”张琴说。

(本文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评论这张
 
阅读(501)| 评论(0)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